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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监会82号文治标不治本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2016-05-03

  上周末,银监会出台的82号文被视为对于银行业最严厉的打压文件。其中,最严厉的一条就是不得向个人投资者转让不良资产收益权。不过,82号文看似对于银行不良资产管控严厉,对于影子银行打压力度巨大。但其实暗藏玄机只是一项表面工程。

银监会82号文治标不治本 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银监会82号文明确规定:

  (一)出让方银行应当根据《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试行)》,在信贷资产收益权转让后按照原信贷资产全额计提资本。

  (二)出让方银行应当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对信贷资产收益权转让业务进行会计核算和账务处理。开展不良资产收益权转让的,在继续涉入情形下,计算不良贷款余额、不良贷款比例和拨备覆盖率等指标时,出让方银行应当将继续涉入部分计入不良贷款统计口径。

  (三)出让方银行应当根据《商业银行贷款损失准备管理办法》、《银行贷款损失准备计提指引》和《金融企业准备金计提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按照会计处理和风险实际承担情况计提拨备。

  (四)出让方银行不得通过本行理财资金直接或间接投资本行信贷资产收益权,不得以任何方式承担显性或者隐性回购义务。

  (五)信贷资产收益权的投资者应当持续满足监管部门关于合格投资者的相关要求。不良资产收益权的投资者限于合格机构投资者,个人投资者参与认购的银行理财产品、信托计划和资产管理计划不得投资;对机构投资者资金来源应当实行穿透原则,不得通过嵌套等方式直接或变相引入个人投资者资金。

  (六)出让方银行和其他相关交易主体应当审慎评估信贷资产质量和风险,按照市场化原则合理定价,必要时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评级机构、估值机构等独立第三方机构,对相关业务环节出具专业意见。

  (七)出让方银行和其他相关交易主体应当按照有关要求,向投资者及时、准确、完整披露拟转让收益权的信贷资产相关情况,并及时披露对投资者权益或投资收益等产生重大影响的突发事件。

  (八)符合上述规定的合格投资者认购的银行理财产品投资信贷资产收益权,按本通知要求在银登中心完成转让和集中登记的,相关资产不计入非标准化债权资产统计,在全国银行业理财信息登记系统中单独列示。

  其中,第一至第三条是对于银行业财务做账的规范。第四、第五条是对于银行业直接操作信贷资产方式的规范。第六条是给银行业制造漏洞、推卸责任的条款。第七、第八条都是废话。

  也就是说,82号文中有实质意义的只有第一至第五条。第一至第三条是影响银行业资本使用率的规范性条文。这意味着,银行业现在按照规范,每次进行不良资产收益权转让业务时都要将涉及该部分的资产计入不良贷款统计口径。这也意味着,银行不良率将上升,资金链压力增加。巧合的是,在82号文公布前,工商银行(601398,股吧)和中国银行(601988,股吧)的财报都显示其银行拔备覆盖率都低于150%的红线。未来,对于类似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这种越过红线操作的银行而言,日子将越来越难过。

  上述三条其实只是对于财务方面的规范,实质意义并不是很大,只不过有警示作用。82号文真正的重点是第四至第六条。

  第四条规定,出让银行不得承担回购义务。这其实针对目前有些银行承诺在发生风险时银行回购以减少被转让方风险的一条禁令。现在市场上对于风险尤为敏感,尤其是经历了e租宝、大大集团、泛亚、中晋等一些列与政府项目挂钩的问题平台事件后,无论是个人还是机构都加大了风险关注度。现在,许多银行为了实现不良资产出表可谓是不择手段。不少银行就是拍着胸脯向投资者保证项目没问题,出问题银行回购。银行的销售人员在推销相关理财产品时也是一味的画大饼而规避谈风险。当然,这是中国国内各行各业中销售的惯用伎俩。但这种行为除了消耗政府信誉外还在扼杀消费市场。去年至今,就有不少银行遭到投资者维权堵门,只不过这些消息都被封锁而已。

  第五条是82号文最为严厉的一条规定。银行包装不良资产出表操作时不能引入个人投资者。这对于现在许多利用理财产品包装不良资产实现不良资产出表的银行而言无疑是天降巨雷。因为通过社会资本消化银行不良资产的模式已经不可持续。不过,该条文也有漏洞。因为允许机构投资者介入,那就意味着可以通过机构出手不良资产。虽然条文规定要彻查机构资金来源,但在实际操作中这是不可能实现的。笔者举个最简单的例子,A银行要把一笔不良资产出表,现在有B机构愿意承接,而B机构其实是C机构的子公司。C机构是B机构的股权投资方(PE),C机构的资本则来自于社会融资(个人投资者)。在这种情况下,B机构符合82号文的规定吗?如果根据条文解读的话,B机构完全可以承接。因为C机构募集的资金是对于B机构的股权投资,那么投资者就变成了B机构的股东,这就实现了把个人投资者变为公司股东转变。这样一来,B机构的资金虽然来自于个人但却是以机构身份承接银行不良资产。如果说银监会把这种做法也视为禁止的话,那银行业就不可能实现对外出售不良资产的操作。因为,所有机构都是来自于民间个人资本。如果是类似四大资产管理公司接手的话那就变成国资接盘,也无所谓不良资产出表不出表了。

  第六条是极其腐败的条文。对于信贷资产质量的评估连金融业最发达的美国都做不到,更何况是现在的中国。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连国际三大著名评级机构(标普、穆迪、惠誉)都在帮助银行有毒资产造假,更别谈中国国内那些不入流的评级机构了。而且,会计师、律师和资产评估师(目前国内的估值机构)对于金融行业根本就是外行。由他们来参与评估信贷质量和风险有什么意义?况且,在实际操作中,各个中介机构为了争夺业务都会迁就委托方的要求,根本不可能实现客观、中立的评价。简而言之,第六条规定的引入的中介机构非但没能力,也不可能做到正确评估信贷质量和风险。第六条之所以这样规定,很大程度上是为银行腐败造台阶。“只要程序没问题,出了再大问题也是小问题。”因为可以把一切后果责任全部推卸到“制度”头上。这显然是银监会“体谅”银行业难处的表现。

  所以,虽然82号文看似严厉,其实仔细品味的话,这份文件其实是为了帮助银行撇清责任,把矛盾和风险转嫁至其他方的一份对于银行业的保护性文件。而一些限制性条款也是存在漏洞可以钻。

  因此,在笔者看来,82号文很可能像以前的43号文、37号文、38号文那样有名无实。2014年末的43号文规定了地方债务不能扩大。然而,目前我国地方债务依旧在不断扩大。以城投债为例,2015年一整年规模达1万多亿元,2016年第一季度就超过5000亿元。43号文根本就是耍耍嘴皮子的文件。37号文和38号文更有趣,明确规定了中国国内不允许出现做市商制度的交易所。可现在呢?贵金属、石油、其他大宗现货商品交易所层出不穷。这些交易所都是做市商平台。笔者不禁要问,37号文和38号文要它们做什么?不如废除算了。特别是石油现货交易所,商务部沈丹阳2015年10月份在新闻发布会上明确指出,商务部没有批准过任何石油交易所,也就是说目前我国国内所有的石油交易所都是非法平台。而对此,政府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此推断,82号文基本也是一则雷声大雨点小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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